漫談土改

講到農民，不可能不提美國留年裴洛一句：要晶片不要洋芋片(Computer chips, not potato chips.)他的支持度果然大幅下降，中西部都是農業州，他的本州德州也是工、礦、畜牧業並陳，絶非只有裴洛的資料處理公司。大陸的情況更明顯，大西部即使資本家再怎麼投資，還是存在廣大的農村。

因此，領導者貿貿然提什麼解放農業人口，到頭來被解放的恐怕是領導階層。所謂城市的小資，其實沒有那麼大的能力，保住一家溫飽還行，要讓農民吃飽，恐怕力有未迨。小資也很難成為菁英。菁英，政治特許之知識份子。一般上班族是中產階級，政治上不太可能取得特權。

也因此，處理農地沒有那麼容易，君不見日本多年來，稻農年年都能拿到稻米補貼，日本的米可以貴到國際市場的數倍。就是因為農民的數量不少。當然，經濟學家也曾經以農地的持有人，握有農地籌碼，政府不能忽視，來說明美國農業政策，但是選票，還是讓農地真正發生作用的原因。

大陸因為少了選票這樣的機制，長期對於土地的所有權又支唔其詞，連開發商蓋個摩天樓，也要業主承諾一個五十年的土地租約。大家可以想像，若是五十年到期，政府真的有錢來買地上物，還不是又要續約，白白讓資本家少了一筆買地的成本。

也就是這樣的問題，讓農民一定會加入戰局，徵收農地也就罷了，如果是計畫預定地，那可是黃金啊！資本家可以租，農民卻不能賣，至少也賣個現存使用者的使用權，分享一下增值的喜悅，這點深圳的農民享受到了，可是廣西的農民顯然享受不到。使用者是真正的收租者，卻把房東賴給政府，要政府承擔土地成本，政府抽稅而已，絶對不是真房東，這種租金的轉移效應，正是大陸企業成長的秘訣，聯想的官股是如此，高幹第二代的樓花也是如此。

因此，若要還原農民問題，就要把租金的問題講清楚，若政府真的是房東，那農民身為國家的真正主人就應該分享租金，若政府不是房東，是不是該把土地的成本反映到資本家身上，讓資本家去價購所謂的 “國有地”。資本家取得土地的時候算房客，成本很低，蓋好房子當房東，租金很高，這樣的制度，人民只是抗議？我看大家都來鑽漏洞，都向政府要求靠近市區土地，大陸的可開發土地真有那麼多嗎？

台灣也不是沒有土地問題，多年來財團全部都是自耕農，而政府似乎不知道農地在誰手上，變更地目的權力，也由財團掌控。若要解決這類問題，絕對需要一個切斷各方利益的國土規劃機構，不過，民主國家嘛！對大多數人有利的事，權力太分散，不會發生。所以若是筆者從政，這個議題是我絕對不碰的政見。看來，金改似乎還是比較容易的任務哩！

華欣瑯環 高徒